Developing effective health leaders: the critical elements for success
Review Article

高效能卫生领导者培养的成功关键因素

John Rasa

Australasian College of Health Service Management (ACHSM), School of Psychology and Public Health, La Trobe University, Melbourne, Victoria, Australia

Correspondence to: John Rasa. School of Psychology and Public Health, La Trobe University, Melbourne, Victoria, Australia. Email: jrasa@bigpond.net.au.

摘要:对于卫生行业以及如澳大利亚卫生管理学会(Australasian College of Health Service Management,ACHSM)这样的行业组织而言,卫生领导者的培养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对卫生行业背景的深入了解是很重要的,这有助于在个体化和社会化的学习中,理解卫生领导力教育的重点和教学方法,有助于提升管理者的技能、发挥卫生管理领导者的作用。有研究发现,通过多形式的领导力培训方法和过程性知识的学习,能够增加卫生领导者的学习收益。

关键词:领导;领导力培养;领导力效能;胜任力


Received: 13 March 2019; Accepted: 28 October 2019; Published: 25 March 2020.

doi: 10.21037/jhmhp.2019.11.02


研究背景

每当医院运转出现问题时,医疗领导力水平总是被大家诟病,就像医院内每次抓管理的时候一样。2012年,澳大利亚卫生人力统计协会(Health Workforce Australia,HWA)通过详尽的研究得出结论:有大量证据表明,领导力水平影响员工的满意度、对管理层的信任度、忠诚度、个人和团队效率、组织内文化氛围,并最终影响个体和组织绩效表现。医疗卫生工作是复杂的,卫生管理领导力水平能够直接和间接影响患者的医疗质量[1]。重要的是,在激发团队凝聚力上,领导力还发挥着核心的作用[2]

从个人层面来讲,领导力的培养,是指个体在发挥领导作用和担任领导过程中的一种个人能力拓宽。当前,医疗机构和卫生行业组织均认为,对领导力培养的需求已是医疗行业的当务之急[3]。其中,卫生行业组织发挥着支持领导力培养的作用。有研究表明,在领导力培养的过程中,自我管理能力、社交能力和工作引导能力(管理、战略思维和变革管理上的技巧)可以增强领导力培养效果[3]。本文将从两方面重点阐述领导者培养的内容:一是,在当前医疗环境背景下的领导力培训;二是,以ACHSM为例,研究卫生行业组织在领导力培养过程中所能发挥的作用。

ACHSM成立于1945年,其前身为“澳大利亚医院管理协会”(Australian Institute of Hospital Administrators),宗旨是促进和推广医疗行业的卫生领导力培养。自创办以来,每届的ACHSM大会已成为澳大利亚境内卫生领导者们齐聚一堂、碰撞思想、分享国内外卫生政策和管理经验的平台。同时,大会也增进了领导者间的社交联系,进而活跃了包括科研、教学、和职业晋升在内的行业合作与交流。

卫生领导者的正规化培养,是深入了解医疗服务这一复杂行业的重要基础。第一个医院管理学院课程诞生于1947年,这也是后来新南威尔士大学医院管理学院创办的起源。1968年之后,许多卫生领导者在新南威尔士大学取得了正式的研究生资格证书,继而奔赴岗位,管理着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医疗机构。这代表了心怀抱负的卫生领导者培养的正规化。

1996年,ACHSM与新西兰和香港建立了正式关系,将医疗卫生网络扩展至亚太地区。但直到2018年,ACHSM在印度成立分支机构时,人们才逐渐意识到澳大利亚的大学在医学和医疗领域,为印度和中国的学生发挥的教育作用。这也使ACHSM认识到,文化背景对领导力培养的影响,尤其是在批判性思维能力方面。

领导力培养的关键因素还包括建立合作关系。1996年,ACHSM与卫生管理教育项目协会(Society of Health Administration Programs in Education,SHAPE)建立了正式合作关系,此举旨在推动卫生管理教学的学术研究、学术严谨与交流合作。

2000年,ACHSM实施职业培养继续教育项目(Continuing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Program)。所有学会成员均需完成该项目,来维持经学会培训认证的有效成员资格。同时,为了应对医疗服务机构所面临的挑战和促进机构间的交流,所有分支机构均被要求制定职业教育的活动年历,以此为探索、交流卫生政策和前沿管理方法提供平台。


讨论

本文假设领导者是可以培养的。在思考高效能卫生领导者的培养策略时,可能更重要的是要认识到,在多样且高度分化的医疗卫生机构组织背景下,领导者们既要掌握着策略技巧、又能构建清晰的组织远景、并带领组织发展的职责。

每一个卫生管理者的工作环境,都是一个复杂的医疗体系。这个体系,由在管理层面上有制定决定权利的专门团体所支配,并经历着周期性不断的变革[4]。尤其是伴随着医疗技术、药物治疗、医疗信息系统进步所带来的变革,使医疗体系和领导者们在有限的资源条件下,承受来自各方的成本压力。

最近,越来越多卫生管理者关注的重点,从原来的患者安全、持续质量改进、正向组织文化,转变到如何平衡预算和绩效指标达标当中。这些期望指标是在政府和卫生管理委员会对管理问责制和绩效透明化的高度要求的背景下设立的。(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医疗服务绩效监管标准(Victorian health services Performance Monitoring Framework)就是一个很好的参考范例[5]。每一个管理者能力培训策略的制定,都应该着重在标准所在描绘的复杂而又有竞争性的要求上。McDermott等人认为,组织所在的行业类型会影响组织所采用的管理方法,而医疗卫生机构倾向于采用集体和社交型的领导管理模式[6]。在医疗卫生领域,高效能的领导者既要处理组织内部关系,还要解决医疗与管理交叉问题[6]

在领导力培养方面,还要考虑卫生管理人员所担任的角色身份。医疗卫生机构的组织搭建,不可避免地使经验丰富的临床人员具有双重身份。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医技人员,这些有经验的员工都不可避免地会被要求提升到管理者的岗位上。McKenna和Richardson认为,现在的文献没有反映出卫生管理经验的复杂性和困难性[7]。这一难题,通常是在高年资水平的临床人员没有获得任何正式管理教育或培训的情况下,就被任命为管理身份时产生的。Fitzgerald和Teal还认为,分化的临床职业身份、工作和管理角色间的显著紧张关系,相继加深了卫生管理的复杂程度,从而导致所需的管理能力要求也提高了[8]

尽管临床人员、临床管理者们缺乏正式的管理学教育,但他们对卫生管理问题有着切身的理解。也因为他们的临床身份,使他们在遇到变革时,在临床员工面前具有较高的信服力,使他们的管理角色在实践中得到锻炼[9]。医疗体系内会因临床身份不同所产生小群体的 “组织亚文化”,对管理者们而言,了解组织亚文化是非常重要的。同时,在“官方”和“非官方”的小组织之间游说,也可以提高管理者的沟通技能[10]。对组织亚文化的理解,对于卫生管理领域的领导力培养也至关重要,因为这些亚文化,是医院管理手段在临床流程上能否成功落实的主要决定性因素。

很重要的一点是,领导力教育不同于领导力培养。领导力教育涉及领导力内涵和领导力理论;而领导力培养,侧重在过程性学习中,使管理者理解领导力相关知识、增加技巧和技能[11]。医疗卫生行业所期许的领导者作用、知识和行为的内涵,其实是可以通过领导胜任力和技能评估标准勾勒出来的。不论是政府还是卫生管理机构,如何选拔、培训、绩效评估和审查他们的卫生管理者们?涉及卫生管理教育中的重点时,什么是指导教育机构的关键因素?

澳大利亚的国家公共管理部门,利用制定的“领导力标准”对领导力进行培养,已经在其境内的昆士兰州[12]、新南威尔士州[13]、南澳大利亚州[14]、西澳大利亚州[15]和维多利亚州[16]进行施行。在国际上,如美国的一些领导力标准、2011年的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领导力标准(后成为2016年领导力模型)[17],尤其是加拿大医疗管理者学会的领导力标准[18],影响了2013年的澳大利亚卫生管理领导标准[19]的发展。这些领导力标准,在人事管理方面,通常具有选拔和培养管理者走上领导者职业道路的作用,同时它们也是领导力教育和研究发展的优秀指南。Hartley通过大量医疗管理领导力的文献总结出:关键的领导能力是对所在机构的了解能力,这才是使领导者在“领导力和变革管理”中变得高效的关键能力[20]。领导者们还需要提高他们社交管理能力,这是在不同临床部门或组织间协商管理变革所必须的。

在领导力标准制定中,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领导能力和领导胜任力之间是否有真正的区别?从文献中可以看出,有能力的人,具有获取特定才能或技能的潜力,这将使他们更有能力完成某项任务、或使他们更适合某项工作。通过实践锻炼,能力可以发展为胜任力。因此,对于一名卫生管理者的领导胜任力而言,它是由特定的管理技能、知识储备和个人风格,以及满足组织需求的能力和提高组织绩效的能力这几方面组成。通过使用胜任力的评估工具,卫生机构已经能够更好地确定和培养他们的下一代卫生管理领导者们。同样,在卫生管理机构已经制定出的领导力评估标准框架下,大学和专业协会组织如ACHSM,可以通过这些评估标准,制定适当的学术课程、专业培训和教学流程。

为满足组织的需求,领导能力更侧重于提升技能。这些技能涉及在组织中指挥、激励、指导和教导他人的能力。Fraser和Greenhalgh[21]将此能力定义为“个人能够适应变化、生成新知识并持续自我改进的广度”。他们认为,在变化需求和发展的组织中,这种能力是很重要的。传统的管理教育和培训方法往往侧重于胜任力的培养,而Fraser和Greenhalgh则认为,结合复杂的医疗卫生环境背景,领导技能教育是很重要的。这种能力教育应包括对陌生领域挑战应对的绩效考评,和个性化学习目标的设定、反馈、反思和整合[21]

Briggs等人恰当的提出,管理能力的培训应该向经验和岗位之外延伸,除前文提及的之外,还应包括职业操守、组织内信任关系搭建能力和适应能力。McCauley和V.C.还补充了建立信任度的能力、自我驱动力能力和乐观积极的态度[3]。这些特质对于推动组织变革、尽职工作,和在充满挑战和复杂的卫生管理环境下确保不被淘汰来说非常重要。

在领导力培养的过程中,情绪所发挥的作用是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Goleman[22]认为,领导者理解、管理和使用情绪意识(领导者的情绪智力)的能力,可以提高人际关系的质量,改善对问题员工和状况的不良反应。因此在领导力培养过程中,需要考虑到对情感技巧培养的培训需求。根据McDermott等人的研究发现,当共同参与决策的集体意见被采纳时,有助于增强管理者的自我认同感和对周围同事的理解,这种参与感会促进组织的良性发展[6]。由于领导力本质上是一种社会角色,领导者需要通过员工完成组织任务。因此,情感技巧是领导者发展并最终提高效率的关键部分。

有大量的文献对“什么是领导力培养的有效方法”进行了研究。Gonin等人认为,相较于传统的领导力培养的课堂式教学方法,(II)导师教学;(II)前辈带教;(III)实践;(IV)同行交流;(V)听取客户/供应商建议的教学方法会更加有效。

Mumford研究发现,越高职位的领导,其管理水平相关的学识、问题解决能力、系统性技能的水平就越高。某些特定的技能,在其他组织层面上更有意义。因此得出结论:领导力培养在本质上是渐进的和系统性的。此外,领导者的培养还涉及个人性格特点、早期经历和与职业相关学习的相互作用[24]

Boak 和Crabbe通过对专家型管理者进行调查研究发现,在面对工作挑战、重大决策、承担新的责任时,他们的领导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是在管理者近5年工作经验回顾总结出的真实发现。研究中,其他被认为对领导力有积极影响的经验,还包括向他人学习的经验和充当他人导师的经验[25]

对于资深的卫生管理者来说,他们的领导力培养是在工作项目中进行实践学习和领导力学习小组课程中进行的。Raelin等人[26]为,团队协作和学习在领导力培养中很有价值。在培养过程中,富有挑战性的工作经历,和对“让你睡不着”的事情的应对,要求管理者要努力尝试新的行为方式,并重塑旧的思维和行为模式。Miller等人[27]概述了美国国家公共卫生领导研究所(National Public Health Leadership Institute,PHLI)使用的培训体系的五阶段方法论,以及他们使用的五种学习方法。他们的研究表明,“陈述性知识”,或拥有某方面的知识,不足以达到好的领导力学习的效果。对“程序性知识”的培训,或者说知晓如何做某事,才应该是培训的重点。程序知识本身是动态的,因此这种知识的应用和影响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行动学习侧重于过程性知识的培养。行动学习的课程上,要求参与者将工作中遇到的复杂情况或问题带到培训课堂,通过采用新的多样的管理思路和行动来解决这些问题,并反思这个问题是如何产生的,以及将来如何应对以换取更大的成功。美国国家公共卫生领导研究所经过对其13年培训课程的评估得出结论:使用多重教学方法,既能增加领导力培训中个人参与者的学习效果,也能改进参与者所在组织的运营成果[27]

如果说领导力的培养,是可以通过正确且长期的经验累积来获取的话,那么培训新手卫生管理者的最有效途径是什么呢? Mumford等人发现四种职业生涯化的领导力培养方法,包括:(I)具有挑战性问题的工作安排;(II)指导;(III)适当的培训;(IV)解决工作相关问题的实战经验传授[24]。因此,领导力培养的关键是解决实际工作场所的挑战。这不仅要求塑造卫生管理新手们的问题解决能力,还要强化他们的学习能力。领导力培养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集体和社会化的过程,只有将培养重点放在解决现实复杂的医疗卫生问题和困境上,这种培养才能算得上成功[24]。如Turner等人和Hartley等人认为的一样,领导力的培养应符合所处环境的背景,领导力培训的设计(可以是一种或者500种不同的领导力技巧),应兼容此背景下所有利益相关者(个人或集体)的切身问题[11]

因此,考虑到领导者的培训与其环境背景相关联,在ACHSM 74年历程中,一直也存在着这样的争论:什么样的胜任力才能认定为是高效能的卫生管理者所应具备的,才能作为领导力精通程度的标准。不得不说,财务技能在这其中占有一席之地。因为在澳大利亚各地的医院、卫生委员会以及卫生部的服务评价体系中,财务绩效评分占比很高。这是由于医院预算一直受到限制,加之大幅增长的工资,以及昂贵的医学技术和药品研发。医疗行业的这一情况与《哈佛商业评论》(Harvard Business Review,HBR)中提及的国际对财务绩效的关注,并无不同。《哈佛商业评论》每年公布顶级首席执行官的排名,然而在2015年,扩大了其评价标准的指标,将环境、社会和管理绩效纳入其中。这反映出《哈佛商业评论》在评价领导力的绩效时,看法从特定群体的视角到更均衡的视角的转变。在卫生管理领域,也出现了类似的趋势,即衡量首席医疗执行官在推动医疗水平、患者质量与安全,以及良好的患者体验方面的工作表现。

卫生管理学科领域的广泛内容知识,对领导者能力来说至关重要。在卫生管理培训课程中,学者们搭建起了卫生事业管理的学科内容。1990年,ACHSM开始了它第一个卫生事业管理学术认证的培训项目。ACHSM仅为一个行业学会,因此,为确保其成员获得官方正式的技能学习,它通过与大学合作的机制模式来实现培训教学目的。所教授的课程和授课人员,特别是与行业相关的课程内容,需经历严格的医疗卫生领域同行审查,才能获得ACHSM认证的合作大学资格。

ACHSM曾经对卫生管理者胜任力的内涵有着日渐深厚的兴趣。2010年,ACHSM联合拉筹伯大学的Liang等人进行了一项重要研究。研究将所需的胜任力内涵按照管理者级别进行划分,将医院的管理胜任力划分为四个级别,将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的划分为三个级别。研究通过四个阶段的步骤并在结合Liang等人2012年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又花了六年时间进行提炼,最终明确卫生管理者所需的胜任力包括六个方面的内涵:(I)循证决策的能力;(II)运营、行政和资源管理的能力;(III)具备医疗卫生行业知识并熟悉所在单位的情况;(IV)具备个人沟通技巧、沟通特质及关系处理的能力;(V)引领员工和单位发展的能力;(VI)推动并管理组织变革的能力[28]

Liang等人的研究成果为卫生管理新手们提供了急需的六个技能培训方向,为卫生系统的人力资源管理提供了有用的指导。

然而,医疗卫生系统是复杂的、由专业人员主导的、高度规章制度化且经常经历变革的体系。在这种背景下,像Liang等人所进行的定义卫生管理者的角色内涵,并试图揭示管理者所需具备能力的研究其实是很困难的。Briggs等人也认为环境背景是很重要的,胜任力本身是关于技能的获得和利用,这本身就决定了培养高效能的管理者是很困难的。同时,一个卫生管理者适应、改变、反馈和提升自我表现的能力也同样重要[4]

如前所述,国际上许多专业协会为提高其成员的技能,制订了管理能力的标准。在2013年澳大利亚卫生领导标准制定的背景下以及国际医院联合会(International Hospital Federation,IHF)的支持下,一项国际间关于全球卫生领导力标准的共识达成了。

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在国际医院联合会的倡议下,由18个国家和行业协会组成的全球联盟组织发起开展了大范围的合作研究。该联盟中有影响力的组织包括:美国医疗管理者学会(American College of Healthcare Executives)、ACHSM、加拿大卫生管理者学会(Canadian College of Health Leaders)、欧洲医院者协会(European Association of Hospital Managers)、香港医疗管理者学会(Hong Kong College of Healthcare Executives)和台湾医务管理者学会(Taiwan College of Healthcare Managers)。

卫生管理胜任力的内涵得到了全世界的认同。为促进自己所在地区的医疗管理领导能力培养,所有参与者都积极推动卫生管理的标准化工作。此外,一百多名医疗人员和学者,也一同参与了这一公开研讨,研讨所达成的国际共识是医疗专业化教育和发展的国际化评估基础。

2016年8月,ACHSM与新西兰和香港达成共识,开始采用高级卫生服务管理胜任力标准(Master Health Service Management Competency Framework)(图1)。ACHSM认为,医疗水平的提高有赖于医疗技术质量和医疗机构的管理能力。

图1 ACHSM的高级卫生服务管理胜任力标准包括五个领导管理领域。

高级卫生服务管理胜任力标准是在Stefl[29]的研究基础上提出的。Stefl参与了六家主要的医疗专业协会关于医疗管理胜任力共识的研究工作。这六家协会成员覆盖超过10万名美国医疗管理专业人员,所达成的共识被称为“医疗管理者联盟胜任力模型” (Healthcare Leadership Alliance Competency Model)。Stefl对美国医疗管理者联盟胜任力模型的研究意义在于将232种常见的管理胜任力划分为五个领域,然后使用德雷福斯模型(Dreyfus Framework)进行分层,以区分初级、中级和高级医疗管理者的绩效期望。德雷福斯模型描述了新手到专家所经历的5个阶段,每上升一个层次,需要管理者在工作中积累经验,并加之给与其不断的思维引导。

高级卫生服务管理胜任力标准已成为所有ACHSM课程流程的重点,包括:澳大利亚大学卫生事业管理课程的认证、ACHSM进修项目、ACHSM导师项目、所有ACHSM继续教育项目,以及ACHSM管理实习项目。

专业导师指导支持模式,被ACHSM认为是卫生管理者发展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它旨在协助卫生管理人员整个职业生涯的提升,以及提供继续教育和终身学习的帮助。尽管卫生事业管理教育在大学和学会层面已经开展了几十年,但澳大利亚的维多利亚州于2001年才正式引入导师指导支持的经验式学习模式。ACHSM导师项目为期12个月,有明确的培训目标和经认可的培训内容,课程体系完备,遵循循证依据。在新生入学培训阶段,就为导师和学员提供课程项目指南,强调了信任关系建立、人际社交、职业转型的重要性,以及管理胜任力的培养内容。

这个为期12个月的导师项目越来越受到欢迎,并扩展至澳大利亚全境。ACHSM导师项目不仅成为一对一专业培训的重要工具,还使资深卫生管理者在担任新手管理者导师时,在两人间建立起持久的关系。

ACHSM通过与一家专业咨询公司的密切合作,使资深卫生管理者在自己的工作单位内就可以实现帮助新手发现工作问题并传授经验,以达到项目培训的目的。在12个月的培训周期内,卫生管理领导者们以小组的形式,举行4次线下交流,分享在实践工作中应对挑战的想法和策略,这也被称之为 “同伴学习”。

ACHSM的管理实习项目,遵循Mumford等人“领导力发展”的四种职业培训方法,让项目实习生在指导人员的监督下,在医院和其他卫生机构内实践有挑战性的工作内容[24]。此外,在2年的培训时间里,项目还会为实习生提供合适的职业培训,并安排一名导师协助实习生的个人发展。Day在文章中指出,领导力培养的重点是个体内核能力,这种能力应以自我核心能力为支撑基础,如自我认知能力、自我约束能力、自我激励能力。这种自我核心能力会向组织内的领导管理能力进行转变,进而互相影响[30]。Avolio发现,高效能的领导者会花时间进行复盘,并从经历中吸取经验教训以指导未来的行动[31]。Lewis和Jacobs认为,通过具有挑战性的工作进行学习,以及有导师帮助和辅导,是领导力培养的重要内容。这些内容可以为有抱负的卫生管理者们提供不同的视角[32]。这些都被ACHSM纳入了它的卫生管理实习项目中。

最后,关于ACHSM的进修项目方面,学会每年会对高级卫生管理者们进行年度进修考试,以强化终身学习的重要性。在澳大利亚和香港,学会的参与者以学习小组的形式,进行领导力内容的回顾;并且一同讨论挑选出关于当前卫生事业管理和政策的文献,为进修项目的口试做答辩准备。考试目的是为了让参与者表达其对管理类文献的理解,并利用这些管理理论指导实践中的应用。每年一度的ACHSM亚太会议上,会对进修项目所取得的成就进行庆祝,这代表着参与者获得学会最高级别的培训成果。


结论

ACHSM以其专业组织的角度,对领导者培养关键因素相关的研究证据进行了验证。在澳大利亚和亚洲地区,ACHSM通过多样的领导力培训方法,为高年资和新手卫生管理领导者们提供一系列领导者培养机会,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高度变化和复杂的医疗环境下,ACHSM所起到的作用不仅仅影响了管理胜任力的内容搭建和管理者培训的方法学。在研究成果上看,这些作用似乎也在使澳大利亚卫生事业管理走向专业化发展的道路。目前,卫生管理能力研究更侧重在环境背景因素和职位层级,对管理者个体和组织能力的影响。有人认为,领导者培训方法应侧重于培养对卫生行业背景深入了解,并能展示出行业所期望能力的管理者。此外,如果领导者培训方法能够重点培养程序性知识,和能够接受与适应当前卫生大环境挑战下生存的能力,那么培训效果会更加明显。此外,如果让管理者参与到所在机构的问题解决中,使他们进行战略性的思考,那么这种多形式的培训方法会有助于管理者能力的增长。


Acknowledgments

Funding: None.


Footnote

Provenance and Peer Review: This article was commissioned by the Guest Editor (Christine Dennis) for the series “Health Service Management” published in Journal of Hospital Management and Health Policy. The article has undergone external peer review.

Conflicts of Interest: The author has completed the ICMJE uniform disclosure form (available at http://dx.doi.org/10.21037/jhmhp.2019.11.02). The series “Health Service Management” was commissioned by the editorial office without any funding or sponsorship. The author has no other conflicts of interest to declare.

Ethical Statement: The author is accountable for all aspects of the work in ensuring that questions related to the accuracy or integrity of any part of the work are appropriately investigated and resolved.

Open Access Statement: This is an Open Access article distribut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NoDerivs 4.0 International License (CC BY-NC-ND 4.0), which permits the non-commercial replication and distribution of the article with the strict proviso that no changes or edits are made and the original work is properly cited (including links to both the formal publication through the relevant DOI and the license). See: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nc-nd/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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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介绍
王姗姗,管理学硕士,南方医科大学社会医学与卫生事业管理学。
管理学硕士,研究实习员,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曾就职于北京和睦家康复医院,从事医院依法执业、医务人员资质管理等工作,两次参与国际医疗卫生机构认证联合委员会JCI初审及复审工作。2020年获法律职业资格,从事民事、行政类诉讼和非诉工作,尤其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处理。(更新时间:2021/8/12)

(本译文仅供学术交流,实际内容请以英文原文为准。)

doi: 10.21037/jhmhp.2019.11.02
Cite this article as: Rasa J. Developing effective health leaders: the critical elements for success. J Hosp Manag Health Policy 20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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